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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槿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软毡上,绒绒的暖意从脚底漫上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少女眉眼弯弯,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连眼底的青黑都淡成了浅烟,全然不见往日病恹恹的模样。
她抬手抚上脸颊,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心头猛地一跳——是姐夫来了。
只有姐夫的血,能让她从那蚀骨的病痛里挣脱出来,像枯木逢春般重焕生气。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想要好好梳妆一番,刚要扬声叫绿巧,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绿巧和习秋簇拥着林疏雨走进来,三人脸上都带着焦急,见她醒着坐在镜前,手里还捏着支玉簪,顿时愣住。
“朝槿!你醒了?”林疏雨快步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触手温软,再不是往日的冰凉,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浓浓的欣慰,“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夜里听你呼吸匀了些,却没敢叫醒你。”
“娘,我好多了。”苏朝槿笑着摇头,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清泉,“一点都不晕了,浑身都有力气,方才还想自己梳头呢。”
绿巧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手里的铜盆都差点没端稳:“小姐,您脸色怎么这么好?方才我和习秋姐姐在外间叫了您三回没应声,急得去找夫人,还以为……还以为您又起不来了呢。”
“以为我又犯病了?”苏朝槿拿起一支嵌珠玉簪,笑着插在发间,鬓边的碎发都透着生气,“放心吧,我现在好得很,连胃口都开了。”
习秋站在门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窗棂、门槛——她昨夜特意在窗纸边角夹了根细发丝,门槛缝里撒了点香灰,此刻都完好无损。
若是有人夜里来过,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可小姐这气色,分明是……她抿了抿唇,悄悄将疑惑压在心底。
林疏雨看着女儿红润的脸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就好。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备了清粥,加了点山药。”
“饿!”苏朝槿眼睛一亮,像只讨食的小雀,“我想吃桂花糕,还要喝莲子羹,要放冰糖的那种。”
绿巧和习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小姐病着的时候,连一口白粥都得哄着才咽得下,如今竟惦记着桂花糕的甜、莲子羹的糯,这精气神儿,可是数个月来头一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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