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莹白剑罡悄然覆遍周身,紧贴衣料无声延展,轻薄得几乎看不见轮廓,唯有月色掠过之际,才会折射出一缕转瞬即逝的透亮光泽。握剑的五指微微收紧,鞘中长剑隐隐震颤,一缕清越剑鸣被死死压制在刃身之内,极低极细,宛若远山钟磬余韵,半点不曾外泄。
几乎同一瞬间,敖殊骤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指尖蓄力,鎏金龙气瞬间亮起。可根基空虚、本源受损,那点金光终究单薄乏力,薄薄一层覆在指尖,如同燃到尽头的锡箔,风一吹便要熄灭。
她撑着岩壁想要起身,五指死死扣住石壁缝隙,咬牙借力撑起身躯。可身形刚动,胸口便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比先前任何一次内伤都要猛烈刺骨。
一声压抑的闷哼卡在喉间,她浑身脱力,重重跌靠回石壁,后脑勺轻撞岩壁,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细密冷汗瞬间爬满额角,浸透了鬓边碎发。
“别动。”
甘棠侧头低声叮嘱一句,语气笃定。她脚步极轻,缓步踏出岩洞,靴底碾过洞口碎石,落地无声,不曾带出半分动静。
她静立在洞口明暗交界的阴影里,身形彻底融入沉沉夜色,唯有剑鞘上一点微弱莹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