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飘忽不定,掠过远处幽深山林、地面凝霜的水洼,扫过周遭一切景致,唯独不敢落在仄燧身上,一时窘迫难言,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甘棠亦是神色微滞,面露迟疑。
潜入府库、盗取灵晶乃是重罪,半分都不能如实吐露。
她一时语塞,立在原地无言以对。
泥泞湿冷的场地上,三人各怀心思静静伫立,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战场,骤然陷入一片尴尬死寂,静得莫名滑稽。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山林深处忽然飘来一点细碎墨色微光。
小巧的黑球悠悠荡荡,穿过林间浮动的夜风,缓缓自朦胧雾色中游离而出。它不过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漆黑,表层流转着淡淡墨光,萦绕丝丝缕缕的细密暗纹。飞行姿态散漫又随意,晃晃悠悠,不急不缓地飘至三人中央,稳稳悬停在甘棠与仄燧之间,墨光流转,灵动十足。
司琴清冷平稳的声音自黑球中传出,不疾不徐,恰好打破了这份僵局:
“此事缘由,由我来说。”
“我等今日途经江陵,察觉此地地脉灵气淤积紊乱,雨夜引动惊雷、地气躁动不止。若是任由灵气长期郁结,势必伤及城中百姓气运,搅乱一方水土安宁。”
“敖殊身负纯正龙血,可引山川地气、调和脉络。是以今夜登临龙山,借龙气疏导郁结地脉,平复紊乱灵气,并非世人揣测的妖邪作祟。”
“只因疏导灵气动静过大,惊扰了城防守备,引得密谍司误判异象,方才闹出这场乌龙对峙。”
说完,小黑球在空中轻轻浮沉两下,墨光微微漾开,似是佐证所言。
仄燧闻言,面上立刻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神情,缓缓点头,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
他嘴上应答得坦然通透,眼底眸光却悄然一沉,眉心极轻地连跳数下。
心头早已明镜高悬。
这番说辞听着冠冕堂皇、情理俱全,实则处处漏洞,分明是临时拼凑的搪塞之词。
疏导地脉、调和水土?
世间修士向来趋吉避凶,谁会冒着风雨深夜登山,不惜搅动满城风雷、惊动整座城池守备,无端为一城百姓耗费修为、充当这活菩萨?
更何况江陵地脉素来稳固平稳,官府每月皆有地气勘测存档,从未有过郁结异动的记载,若真有异常,早有报备,岂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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