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这才压不住急切,开口追问:“你在此处,那瑶云呢?我的瑶云去哪里了?”
一句话问罢,方才还带着锋芒的语气骤然软了三分,先前吵架时的泼辣凌厉半点不剩,神态陡然柔和下来,倒像是一只竖着浑身尖毛戒备许久的猫儿,忽然被人顺势捋顺了脊背,一身戾气尽数收敛。
司琴被她这般热切的目光看得面色微窘,下意识敛了神色。
她连忙拱手躬身回话:“夫人放宽心,小姐安然无恙。我们并非无故擅自断掉音讯让您忧心,只是小姐连日心中烦闷郁结,一心想着出门散心闲逛一番,我们才一路相伴在外辗转。”
她说着这话时语气微微发虚,自己心底也清楚,单单“出门散心”这轻飘飘四个字,根本概括不了这一路颠沛波折的遭遇,说起缘由时底气便自然不足。
一旁立着的张任舒将二人对话尽数听入耳中,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在心底略一思忖权衡,便悄然后退两步,安安静静守停在马车侧边,自觉避开谈话范围,安分等候,半点不掺和主客二人叙话。
敖殊静静立在司琴身侧,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到这时才心头恍然,一直悬在心底的戒备也暗暗松落,原来方才在马车旁言辞泼辣的华贵贵妇,竟是苏瑶云的亲生母亲。
先前赶路途中,她私下暗自揣测,苏瑶云出身这般不俗、见识谈吐远超寻常闺阁女子,家中长辈定然绝非等闲之辈,该是气场慑人、身居高位的人物。
要么是头戴凤冠霞帔、受朝廷敕封的诰命夫人,要么是久经沙场、威仪凛然的将门遗孀,再不济也该是不苟言笑、动辄搬出森严家法规矩管束晚辈的冷面主母。
万万没有料到,真人竟是一位仪容雍容温婉、看着性子平和柔顺的寻常妇人。
方才这位夫人在马车边动怒训斥时,嘴皮子利落泼辣,气势十足,可眼下见到知晓女儿下落的司琴,眼眶竟不受控制微微泛红。
敖殊默默看在眼里,心底暗自感慨人族的情绪实在远比妖族复杂得多,妖庭之中,没有哪个妖族的长辈能在短短一个照面之间,接连切换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面孔。
弄明白彼此渊源之后,林疏雨慢慢敛去脸上焦灼急切之色,她从容抬手,指尖细细按了按晃动不停的鬓角,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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