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百年间,无数次征伐妖域,最多也只能将荒祁逼退,勉强守住边关安宁,从未有人能伤其根本。能逼退,已然算是大胜;伤其根本,便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荀修野,不仅率军长驱直入,一路杀穿妖庭腹地,踏破了蚩城的门禁。
那蚩城,坐落在南境蛮荒深处,四面环山,三面绝壁,唯一的通道是一条两里长的峡谷,峡谷两侧布满了妖族哨卡,戒备森严。
数千年来,人族的军旗,从未插上过蚩城的城墙;别说插旗,就连蚩城的城墙长什么样,世上都没几个人见过。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般屹立于妖域之巅的真灵大妖王,居然被人生擒活捉了。
是活捉,不是斩杀。
斩杀一个妖王,已然是盖世功勋。
活捉,却意味着荀修野不仅打赢了,还有足够的余力,还有选择的余地——他想杀,便能轻而易举取其性命,可他没杀,偏偏抓了活的,这份实力,这份底气,太过惊人。
最叫人不敢置信的是,在妖庭腹地,生擒了他们的镇境支柱之后,这支孤军,竟然还能冲破妖族的层层围堵,保全部队,从容班师,全身而退。
孤军深入,擒王而退。
这在兵书上,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神乎其技。
因为正常来说,这般打法,十个有十个会死在敌人腹地,活着回来的,一个都没有。
直到今天。
大捷。
这确实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震彻朝野的大捷。
羽林军上下,没人敢把“大捷”两个字说出口,只在心里反复掂量,嚼得发苦又发烫。
慈悲岭那仗,他们拼到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到最后也不过是惨胜一场,捡回半条命。
可南边那支孤军,竟在一日之内,把“大捷”二字,抬到了他们穷尽一生也够不着的地方。
不止是大捷啊。
消息像风似的,先飘进了临街百姓的耳朵里。
茶楼里,有人猛地推开木窗,探着脑袋往驿道的方向望。绸缎庄的伙计松开攥着锦缎的手,布匹滑落在地,眼里满是怔忡。挑担的货郎钉在路边,扁担斜挎在肩上,晃悠悠的,竟忘了卸下来。
这消息太沉、太大,大到他们的脑子空落落的,一时半会儿,竟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这不是寻常的胜仗,是人妖两朝气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