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悄然腾起,映亮了他平静无波的眉眼。
那火苗不大,约莫指节长短,颜色却是极纯的金中透青,安安静静地舔着布条边缘。
可火势却烈得很,不过瞬息之间,掌心那团布条便在火焰里蜷曲起来,布边翻卷、碳化,一层一层往里塌缩,转眼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烟尘乱溅,也没有焦臭味呛人,只一缕极淡极清的白烟袅袅升起,在他指尖盘绕了两圈,便被窗缝漏进来的微风推散,融进烛火晃荡的光影里。
最后几点细碎飞灰飘起,顺着窗口,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外头的夜色中。
他松开掌心,掌心里干干净净,连一丝余烬都没留下。
小和尚彻底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何曾见过这般手段?
在大慈恩寺里,他见过的修行之人不算少。
有持戒诵经、舌绽莲花的高僧,有入定七日、粒米不进的师兄,也有能踏空行走在崖壁上的修行者,可他从未见过谁能把灵力用得这般温吞、这般克制。
没有雷霆万钧的术法,没有金光大盛的神通,不过是掌心一簇安安静静的火,烧完了,连一点灰都收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刚退出去,又觉得自己这般模样太过大惊小怪,失了出家人的沉稳,连忙又往前凑了半步,重新站好。
小和尚双手合十,由衷赞叹:“修行之人的手段,当真神奇玄妙。弹指间便能化物为烬,还不沾半分尘埃。小僧今日,算是真开眼界了。”
许舟收拢掌心,指尖那缕淡金色的明火便无声无息地灭了,只余下一丝极浅的温意从掌心漫开,渗进皮肉里,没片刻便凉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小和尚,好奇问道:“你不会这般术法?你师父没教过你?”
小和尚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佛门修行,修的不是这些。修的是本心,是禅性,是因果轮回——不重外力术法,不借灵力,更不恃神通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师父说,万般变化,皆由心起;万般神通,不如一念清净。所以,我们自然不会修习这般旁门术法。”
“这般手段,师父大抵是会的,可他从不教我们。师父说,要是想学这些东西,不如去无何有山拜道庭的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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