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一看,真假便知。”
云琚闻言,神色添了几分惋惜,轻叹道:“实不相瞒,施主这话,正戳中贫僧的惭愧处。前日在大河岸边寻路时,脚下踩着长满青苔的湿石,一时不慎踏空,跌进了河边浅滩。行囊被河水一卷便脱了手,顺着湍流冲出去数十丈远,哪里还捞得回来?行囊里的度牒、路引,还有些散碎银两、换洗衣袍,全都沉在了河里,遍寻无果。”
“如今贫僧已是身无长物,只剩这一身僧衣。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知施主肯信否?”
这番话说得坦荡至极,没有半分躲闪遮掩。
许舟忍不住挑了挑眉。
日光之下,云琚那身素色僧衣纤尘不染,眉眼间的慈悲与沉静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纵使面对谭承礼那两道如刀似的目光,也未有半分动摇。
谭承礼没再追问。
倒不是全然信了,只是话说到这份上,再步步紧逼,反倒成了刻意为难。
可他的眉头依旧拧得紧紧的,脸上半分释怀的神色也没有。
山道间一时静了下来,风不知从哪处山坳里灌进来,吹动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许舟不动声色往前踏了半步,缓声解释:“谭爷不必多虑。云琚师父确是四方云游的苦行僧,一路参禅访道,并无半分不妥。我与清安在望河亭撞见他时,他正独自盘坐在亭中参禅,身边连个包袱都没有,更无旁人。他若真有别的心思,望河亭四下荒无人烟,又何必在那里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