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也不肯退一步——只因为他是楚临齐,而他们,不想辱没这个名字,不想丢了他挣下的颜面。”
“所以,他要亲手抹去自己,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许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轻轻舒了口气,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样一个狂傲不羁、锋芒毕露的人,到最后,留给后世的,竟不是半分赫赫威名,而是这样一份刻入骨髓的谦逊,这样一场悄无声息、连痕迹都不愿留下的退场。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层缘由。”
云踞的温声道:“彼时京师,本已拟好诏书。待楚临齐凯旋,便加封他为镇国公,授太尉衔,开府仪同三司,配享太庙。他的画像,要挂在功臣阁第一排正中央;他的铠甲,要收入武库,作镇库之宝;他的枪,要铸成铜像,立在京城正门前,让每一个进出京城的人,都能看见他的风采,记着他的功绩。”
“史馆的史官,更是为他写好了洋洋洒洒三千余字的列传,从他十五岁陇西从军,到北境封将,从金銮殿上一言惊四座,到独领一军横扫天下,再到孤守孤城、以身殉国。那一篇列传,每一个字,都是用他的战功、他的鲜血,一笔一笔,认认真真写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