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一瞬不瞬锁住他:“上百条人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她看着他的眼,嘴角笑意缓缓敛去,换上一副认真神色:“要试试吗?”
那守将沉默着。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围士卒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久到有人悄悄将拉满的弓弦松了半分,久到风重新吹起,拂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就那样僵在马上,一动不动,脸色阴晴变幻,如乌云蔽日,明灭不定。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攥得发白,青筋暴起。
松开,又握紧,再松开,反复数次。
终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侥幸都吐尽了。他的手从刀柄上垂落,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他抬眼看向柳清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是……在下眼拙,不识巡察使当面。”
“既是巡察使与郡主在此,末将……不敢造次。”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飘闪片刻,又强行定住:“但今日之事——私调禁军、境内厮杀、惊扰百姓——桩桩件件,皆属重大。末将须即刻驰报总督府与巡抚衙门,再由督抚联衔奏报朝廷,不敢擅作主张,也不敢就此放诸位离去。”
他勒了勒缰绳,战马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通道:“末将这便撤围,护送诸位回新城驿馆暂歇。待奏报递至京师,再听候圣裁。”
他抬手一挥。
外围士卒愣了一愣,随即齐刷刷收刀入鞘、松弦落弓。铁甲碰撞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是逼近,而是层层后退。
黑压压的人马如退潮般向后撤去,露出那条被围困已久的官道。
柳清安望着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将军深明大义,本巡察使记下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今日之事,本使也会据实奏闻——将军护驾有功,当有封赏。”
那守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几下,终究一言不发。只拱手一礼,策马退至一旁,垂着头,再不看任何人。
柳清安回过头,飞快看了许舟一眼。
那一眼极快,旁人几乎无法察觉,可许舟看懂了。
他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李长风骑在青牛背上,看看柳清安,又看看许舟,张了张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