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
仿佛这一路的惊心动魄、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在这一眼中烟消云散。
林见素上前一步,看了看羽林军严整的队列,又看了看神色肃穆的任敖,微微思索片刻,抱拳道:“诸位羽林军将士,应是奉旨驻扎新城左近吧?此番欲往何处?”
任敖策马上前一步,在马上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任敖,见过侍郎大人,郡主殿下。”
林见素回礼:“任都督客气了。”
郡主微微颔首。
任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有人衣甲染血、有人裤腿沾泥,个个带伤,神色间还带着刚经历厮杀的疲惫,他眉头微蹙,沉声道:“刚接消息,侍郎与郡主在官道遭奸人伏击,生死不知。末将当即率羽林军前来接应。”
许舟心念一动,目光微闪。
任敖不会莫名其妙接到消息,更不会尽数出动、列阵救人。羽林军驻扎在此,是奉了密旨,没有调令,谁敢擅自出兵?哪怕是为了救侍郎,也得有确凿的证据或命令。
只有一种可能——
柳清安闯营了。
定然是刘重几人到了新城县,碰巧遇上了在此等候的柳清安。她一问便知许舟还在后头,再一问便知郡主和林侍郎同行,再一推算便知凶多吉少。
于是她便不顾一切——闯营、调兵、疾驰入山、救人。
她孤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新城,凭着对许舟的信任,竟做成了这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事。
许舟抿了抿唇,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