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必回头,因为他知道,身后有她;他陷阵时,从不必分心,因为他知道,侧翼有她;他力竭时,从不必硬撑,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率部杀到,替他接住那口气,替他撑住那片天。
许舟悬在半空,静静看着那道持枪的身影,从北境的苍黄荒原,一路踏入南方的湿热林莽。
身边的风沙,换成了雨林里化不开的雾气。
北境的风,燥烈、凌厉,裹着黄沙,打在脸上像砂纸打磨,生疼;南方的雾,黏腻、沉重,从林莽深处蒸腾起来,挂在皮肤上便不肯离去,像一层看不见的水膜,闷得人喘不过气。
北境悠长苍凉的号角,换成了水网密布处短促密集的战鼓。
北境的号角,一声便能穿透数十里荒原;南方的战鼓,混在连绵的雨声与潺潺水声里,急促而厚重,分不清哪一声是鼓点,哪一声是惊雷。
甲胄上沾染的血味,也从北地的寒烈,变成了南方湿热的腥甜。
北地的血干得快,溅在甲叶上,片刻便凝成暗红色的硬壳,死死粘在上面,抠都抠不下来;南方的血干得慢,混着山间的湿气与脚下的泥浆,在甲缝里慢慢沤着,久了便散发出一种甜腻腻的、令人反胃的气味,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