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为将,镇守北境边陲,麾下三万将士,防线绵延三百里。这些年,他屡破狄虏,今岁破敌三千,明岁斩首五千,战绩彪炳。
北狄人怕他怕到骨子里,给他起了个名号,叫“枪阎罗”。
北境地界,谁家小儿夜里啼哭,只要说一句“枪阎罗来了”,哭声便止。
未满弱冠,便成了独守一方的主帅,这份功绩,同龄人望尘莫及。
军中上下,人人敬畏。那些从军二十余年的老卒,见了他都要垂手肃立,不是敬他的官职,是敬他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风骨,敬他护着边境万千百姓的担当。
朝野之中,也是议论纷纷。京城的邸报上,他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人赞他是国之柱石,撑起北境防线;也有人暗自忌惮,说他功高震主,日后恐成隐患。
这些话,楚临齐一概听不见。
北境的风太烈,整日呼啸不止,那些从京城千里迢迢飘来的闲言碎语,刚到边境,就被狂风撕得粉碎,吹得无影无踪。
眼前飞掠的光影渐渐慢了下来,如同湍急的河水,忽然流入开阔平缓的河滩,水势渐缓,只余一圈圈轻纹慢慢漾开。
风不再狂乱奔涌,人影也不再模糊,日月轮转重新有了分明的界限,昼是昼,夜是夜,一切都清晰起来。
等光影彻底落定,许舟已身处金銮大殿。
大殿恢弘至极,蟠龙金柱从地面直抵穹顶,柱上五爪金龙盘绕,龙鳞贴满金箔,龙眼嵌着玛瑙,日光从殿门倾泻而入,照得金龙熠熠生辉,整座大殿都浸在一片金光里。丹陛之上,御座高踞,威严尽显。
御座前的汉白玉台阶,被无数人踏过,磨得光滑如镜,清晰映出头顶的藻井。藻井上刻着二十八星宿,每一颗星都是一盏铜灯,烛火点亮时,灯火与天光交映,更显殿内肃穆。
楚临齐一身铠甲,立在殿中,身姿挺拔如枪。
身上是明光铠,甲叶皆由百炼钢锻造,一片叠着一片,用熟牛筋紧密穿联,打磨得锃光发亮。胸前两面护心镜,映着殿内烛火与日光,亮得晃眼。腰间佩剑,剑首嵌着一枚墨玉,玉上天然纹路,像一团凝固不动的云,沉稳又冷冽。
他解下兜鍪,夹在腋下,整张脸露了出来。
不过二十岁年纪,鬓角修剪得整齐,下颌线条利落干净,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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