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滚烫的呼吸灼烧的感觉。
周身只剩一片空茫。
像悬在天地中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八方全是虚空;又像沉在长河底,河水在头顶缓缓流着,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下来,隔着厚厚的水层,变成一种沉闷的、扯不断的嗡鸣,在耳边绕。
睁眼是静,闭眼也是静,那是一种万古悠长的、连时间都仿佛停滞的静。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片空茫里,时间早没了刻度,可能是一息,可能是一日,也可能是一纪,谁也说不清。
忽然,有声音从虚无深处慢慢漫上来。
起初极细,细得像一根丝线从水底往上浮,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渐渐的,那声音变粗、变清晰、变沉厚,从细细的丝线,缠成粗韧的绳索,最后涌成奔涌的洪流,挡都挡不住。
那不是人声,没有人的嗓音里该有的温度与颤抖;也不是风声,没有风穿林梢时那种忽高忽低的无定;更不是厮杀声,没有刀兵相撞的尖锐与惨烈。
那是一段被时光反复磨洗过的旧事。
沉在史书的字里行间,被无数代人的目光摩挲过,被无数支笔删删改改,被无数张嘴唇念诵过。磨去了所有棱角,磨掉了无关的细枝末节,到最后,只剩下最坚硬的内核。
像河床底那块被水流冲了千年的石头,沉厚、沉默,却掷地有声。
伴着一股苍茫的古意,那旧事一字一句,慢慢铺展开来。
大玄立朝千年,文脉绵长,儒道昌盛。
世人总说,圣人出,天下安。可那些所谓的圣人,多是一身文人风骨,只会坐而论道、著书立说,凭着仁礼治理天下,凭着德行教化世人。
他们守的,是庙堂的正统,安的,是人心的秩序。
那是文道的极致,是笔墨之间的圣。
可这世间,还有另一道。
不倚仗典籍,不借助仁礼,不靠口舌争辩是非,不靠文章定夺尊卑。
那是武道。
是横刀立马的决绝,是沙场喋血的壮烈,是孤身闯万军的勇气,是一枪平狼烟的豪情。
若说文圣守的是天下安稳,那武圣护的,便是这安稳之下,寸土不让的疆界。
文圣以德服人,武圣以力镇敌;文圣以心安天下,武圣以威守河山。
千年之间,大玄文人辈出,称圣称贤的,不在少数。可若论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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