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轻快道:“你还记得吗?先前我和母亲、哥哥去无何有山求药,途经汴州祥符城,偶然遇上了秋池。”
“我记得与你说过,她夫君是扬州绸缎商出身,这次北上汴州打理分号生意,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江南老宅,知道她远嫁他乡难免孤单,便一路把她带在身边,事事都顺着她、护着她。”
她顿了顿,伸手扶了扶背上的许舟,他的身子往下滑了些,她屈膝往上一托,重新把他背稳,才接着说:“我见着她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夫妻俩还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去栖霞山上香祈福,求腹中的孩儿平安康健。”
“他们眉眼间的恩爱,不用多说,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那时候我们急着赶路求药,他们也有自己的行程,没能多聊几句,匆匆见了一面就分道扬镳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下次再遇上他们,会是什么时候。”
话音慢慢落了,柳清安脚下的步子却没停。腐叶在靴底被踩得“咔嚓”作响,细碎又清晰。她背着昏迷的许舟,一步一步往山林深处走,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湿透的发梢上,落在许舟苍白的脸颊上,也落在前方那条望不到尽头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