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此刻我主动将灵果赠予、出手相救,是我主动结下善因,并非他欠下我的果。因是我起,果是我结,这般因果不对等,终究算不得数。善因结善果不假,却换不来佛门想要的那一线机缘。”
他抬眼,目光越过亭檐,望向远处茫茫山林,语气无奈:“佛门需要的,是他欠下的果。不是他还不起,是他连欠都不曾欠过。”
柳清安眼神一凝,瞬间便懂了。
不是不能救,是救了对佛门而言,也是白救。
她的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思忖片刻:“既然如此,那这份因果,便由我来承担。往后佛门若是逢难、有需相助之处,我一力应下,悉数承接,绝不推诿。”
云梦君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打量,沉静而悠远,像是穿过她的躯体,在看她骨子里的韧劲,看她灵魂深处的执着。
“施主可知,你根本承担不起这份因果。”他轻声道,“这世间偌大,万般劫数牵绊交织。佛门的存续因果,绝非你一介凡躯所能扛动。你扛不动,佛门便依旧得不到那一线机缘。唯有他一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石板上的许舟身上,“才有资格承接此果、了结这段缘法。”
柳清安沉默。
她低下头,望着躺在石板上的许舟,月光洒在他脸上,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依旧断断续续,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
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佛门那些深奥的因果法理。
寻常和尚辩经,尚且要引经据典、字字斟酌,更何况是云梦君口中说出的话,更是一字一理、环环相扣,没有半分破绽。
因果要对等,因缘要相合,时机要对,人选要对,差了哪一环,都不成。万般道理在此刻皆是空谈,她根本辩不赢。
可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不能让他死在慈悲岭的荒林里,死在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孤亭里,死在这月光照得见、却暖不了的冰冷石板上。
她抬眸,望向亭中的僧人。
云梦君依旧立在亭柱之侧,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从石阶上一直拖到亭外的焦土上。
他的神色早已恢复了先前的淡然,方才眉宇间的怅然与算计,像水面上漾过的涟漪,早已平复无踪。
柳清安思索片刻,语气恳切,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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