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肩肩胛骨起,斜斜往下,划过整片后背,直延伸到腰侧。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被河水泡得发白肿胀,又被衣袍勒得太紧,肿胀的边缘挤出一道深深的勒痕。
血是不流了,却不是止住了,是几乎要流干了。
他眉眼间,悄悄漫开一抹不忍。那不忍来得自然,像风拂过水面时,轻轻泛起的一圈涟漪,淡得转瞬即逝。
他看着许舟,眼神却有些飘远,倒像是透过这具重伤的身躯,看到了另一个人,瞥见了另一段尘封的岁月。
许舟的伤势,重得离谱。
那一刀何止伤及皮肉筋骨,刀罡入体时,早已震裂了他的脏腑。
肝脉受损,肺络断裂,心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跳动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浮。
生机已然快散尽了,胸口处本该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此刻只剩一捧将熄未熄的余烬,每跳动一下,便黯淡一分,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云梦君沉默了片刻。
亭内瞬间静了下来,连亭外的风声都轻了许多,枝叶的乱颤也渐渐平息。
月光静静落在亭檐上,淌在石阶上,也落在他灰色僧衣的肩头上,添了几分清冷。他没有立刻应下,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急不缓,像山涧的流水,缓缓淌过耳畔:“昔日浮玉山山灵,感念我护她千年安稳。”
他的目光从许舟脸上移开,望向亭外茫茫山林,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眉目映得一清二楚。
眉色很淡,眼眸沉静如古潭,唇角微微上扬着,却不是笑,是刻在骨子里的慈悲。
“今日我将远行,她便遣山中草木,赠了我三枚灵果。”
“前路途中,我已取了两枚,分与你们果腹充饥。余下最后一枚——”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许舟苍白的脸上,语气轻缓了几分,“便给了许舟。”
他望着昏迷不醒的许舟,缓缓道出灵果的妙用:“此果神异。若是他前往杀伐救人之前服下,便可受浮玉山庇护,一刻钟内万法难侵、剑种坚不可摧;若是他亡命逃亡、灵力枯竭之时服下,便能稳住内息,保体内灵气生生不息,吊住一线生机。”
顿了顿,山风从亭外轻轻掠过,吹动他僧衣的下摆,拂起几缕碎发。
“可这两样时机,他皆未曾用,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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