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秤过轻重,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想从他们嘴里讨半分便宜,比从石头里挤油还难。
她转身拉过一旁的小和尚,又朝柳云溪招了招手,三人转身就往北方快步跑去。跑远前,她回头喊了一句:“我会把今日之事,如实告诉公子的。”
焦胜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间的雾气里。那雾浓得很,像是有人在山谷里烧了一整夜的湿柴,呛得人视线发蒙。汀兰的身影先是变淡,再变成一团模糊的灰影,最后连灰影也没了,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严讷缓步走到他身侧,双手拢在袖中,语气平淡:“他们都走了,咱们怎么办?”
焦胜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懒散散:“回去呗,还能怎么办?”
严讷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焦胜身上,顿了顿,才继续问道:“那小子……”
焦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接话:“那小子咋了?我看他重情重义,才帮他这么大个忙,也不枉我在这蹲守这么多天。”
严讷眉头微挑,语气好奇:“你早知道他们会遇危险?所以才拉着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天?”
焦胜抬手摩挲着下巴,顿了片刻才开口:“其实我懂点观气的法子。先前碰到那小丫头时,见她眉间发黑,便算着她今日必有大难。”
严讷愣了愣,满脸不解:“咋从没听过你有这本事?”
焦胜低笑一声,干脆利落:“骗你的。”
说这三个字时,他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严讷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跟焦胜搭档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人嘴里的话,十句里能有三句真的,就不算亏。可奇就奇在,该信的时候,他半字不假;不该信的时候,每一句都在逗你玩。
你永远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焦胜随即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说:“严讷,咱们兄弟俩,必须找棵大树乘凉。要是寻不到稳妥的靠山,日后迟早会成众矢之的。枯泽虽说强,可他近来行事古怪,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麾下也招了不少人,咱们过去,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记得魏公说过的话不?锦上添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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