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在刀镡处汇成一颗血珠,轻轻坠下,砸在焦土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笑意从枯泽的语气里一点点渗出来:“翟稷,你可还认得我?”
翟稷的瞳孔一缩,他攥紧刀柄,指节绷得发白。
月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楚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惊惧、羞愧、愤懑、不甘,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像打翻了的颜料碟,乱得让人分不清哪一种更甚。
他沉默了数息,这短短片刻里,山风刮了三个来回,火铳上的火绳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随后,他缓缓抱拳,声音低沉:“大人,属下……认得。”
“大人当年不杀之恩,属下永世难忘。”
枯泽轻轻笑了一声:“还是忘了的好。近来,过得可好?”
翟稷的喉结重重滚了滚,神色愈发复杂,目光落在枯泽靴前的焦土上,不敢抬头。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托大人之福,一切……安好。”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难堪。
枯泽轻轻颔首,语气里的笑意更浓:“给人当狗的滋味,不好受吧?”
翟稷的手指动了动,攥着刀柄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