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收紧包围圈,把羽林军和密谍司的防御阵形逼得越来越小,步步蚕食。
来时浩浩荡荡近两百名羽林军将士,身披银甲、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百余人,个个身上带伤,战甲碎裂,浑身血迹斑斑。有的断了手臂,只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单手持刀仍在拼死砍杀;有的战马已死,便弃马步战,跟在骑兵身后,用长矛狠狠捅刺敌军的马腿。战场之上,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尸身、倒毙的战马,腥甜的血气混着山火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里,刺鼻又惨烈。
江听潮与陈石头一左一右,死死护在任敖两翼。
两人浑身浴血,双目赤红,分不清是血染的,还是被火光映的,目眦欲裂地盯着不断逼近的敌军,扯着沙哑的嗓子朝任敖急喊:“都督!怎么办?再这么耗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陈石头一刀劈开迎面砍来的北狄弯刀,虎口震得发麻,嘴里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
任敖手持临崖剑,紧紧攥着剑柄。
一身银甲白袍早已被同僚的鲜血溅得斑驳不堪,红白交错,触目惊心。
他茫然四顾,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熟悉身影。
那是今早还和他一起吃早饭的兄弟,是笑着说“都督,今晚回城喝一杯”的士卒。
看着将士们拼尽全力抵抗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下一秒,他缓缓闭上双眼。
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寂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极轻。
魂临绝崖。
刹那间,百骸归位,精气神尽复巅峰。一念归位,万痛既起。
再睁眼时,他眸中的茫然与痛楚彻底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凌厉与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他握紧临崖剑,剑身在火光中映出一线刺骨寒芒,俯身对着剩余的将士低喝一声:“随我杀出去!”
话音未落,任敖已猛夹马腹。
胯下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包围圈的东南角冲去,那里林木最密,北狄骑兵展不开阵型,是唯一的薄弱之处。临崖剑骤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雪亮,在火海中劈开一道耀眼的弧线,直取前方敌军。
“跟上都督!”江听潮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狠狠刺穿一名扑上来的北狄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