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
任敖缓缓直起身,临崖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血迹早已被山火烤干,凝成一块块暗红色的斑驳痕迹。他的呼吸依旧粗重,额角的青筋暴起,虎口的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在焦土上,晕开小小的血点。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比漫天的火光还要亮,比临崖剑的寒光还要锐,里面燃着不肯熄灭的战意。
“山火猛烈,山下驻军早已察觉。”任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片刻之后,我玄朝铁骑必至。尔等今日,尽数受死!”
闻言,纥石烈兀术忽然再次仰天大笑,那笑声比先前更甚,压过了火海的轰鸣,压过了金铁的交击,压过了山石滚落的闷响,在整座浮玉山上空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
“天真!”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任敖,不屑道:“我等既敢深入玄朝腹地,在此截杀,又怎会不留后手?”
他横刀一振,吞龙刀上那暗金色的龙纹骤然亮起,光芒流转间,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漆黑的刀身上蜿蜒游走,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与刀身的震颤交织在一起,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今日,只要有人能将那妖王尸体带回北狄,我等便算全功。余下之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山腰上每一张染血的脸,语气平淡,“即便战死在这异乡山野,亦可魂归长生天,不负北狄。”
他重新握紧吞龙刀,刀尖直指任敖,眼底杀意暴涨。
“足矣。”
笑声未落,他已身形一闪,再次朝着任敖奔袭而来。吞龙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的龙纹光芒大盛,在漆黑的夜空中拖出一道耀眼的暗金色轨迹,风卷着刀势,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那柄足以劈山断石的斩马刀,裹挟着狂风,狠狠劈落。
“既然不降——”
纥石烈兀术的声音从半空中砸下来,如惊雷滚滚,如山崩地裂,震得山林震颤。
“那便——”
刀锋破空,风雷涌动,杀意席卷四方。
“死!”
任敖咬紧牙关,牙根咯咯作响,将周身残存的所有气劲都灌注于临崖剑上,再次奋力架起。
他没有退。
他身后,是残存的羽林军将士。他们个个伤痕累累,战甲碎裂,衣袍染血,战马折损过半,连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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