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你挡劫的…”
他喘了口气,眼神有些涣散,“他…给了我一本书…让我练…可我笨…练了…十八年…也才…到炼心境…要是我…再强一点…就能…护住爹娘…护住哥了…”
“治国…我治什么国…”
徐承翰声音哽咽破碎,巨大的悔恨将他淹没,“我连弟弟都护不住…”
赵氏哭得浑身抽搐,几乎背过气去。
徐执钺费力地抬起手,想去擦赵氏脸上的泪,却只沾了满手的血和泪:“娘…我好疼…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话音未落,抬起的手颓然垂下,头一歪,再无声息。
“执钺——!!!”
赵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嚎,猛地将儿子冰冷的尸体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血,“娘带你回家!娘这就带你回家!我的儿啊——!”
这惨烈的变故让周围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悲怆的一家人身上。
许舟沉默地看着。
这世道扭曲病态,可有些情感,依旧浓烈得让人心惊。
赵氏双眼猩红,状若疯魔,竟真的咬牙将徐执钺的尸体扛了起来!
她披头散发,脸上血泪混作一团,口中神经质地喃喃着“回家…回家…”,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徐承翰慌忙上前搀扶:“娘!”
赵氏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将他推开。
她扛着沉重的儿子,脚步踉跄,低低的、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息。
汀兰手足无措地看向许舟,眼圈也红了:“公子……”
许舟望着赵氏那蹒跚绝望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英雄。”
……
……
荀羡的目光在赵氏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深潭。
他终于移开视线,朝身后那些沉默伫立、甲胄染血的边军步卒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走吧。”
沉重的脚步声碾过瓦砾,渐渐远去。
这片废墟的寂静被许舟的问话打破。
他转向惊魂甫定的柳云溪,眉头微蹙:“有个疑点。地窖位置隐蔽,你们藏得也够深,狼骑军是怎么发现的?”
柳云溪闻言,脸上立刻蒙上一层晦气,懊恼地啐了一口:“别提了!真他奶奶的倒霉!我们在井下缩得好好的,连喘气都压着声儿。结果不知哪儿窜出来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