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高悬,便是铁打的身体也到了极限。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地靠向旁边一棵半枯的老榆树,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
目光扫过树干上一块干裂翘起的树皮,喉咙里火烧火燎。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用指甲费力地抠下那块树皮,放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苦涩、粗粝的纤维瞬间塞满了口腔。
无论他如何使劲地咬合、研磨,那树皮都顽固地抵抗着,难以咬烂,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味弥漫开来。
身后的难民见他狼狈地嚼着树皮,一个老汉小心翼翼凑近,声音干涩:“官爷……榆树皮得磨成面,掺点杂粮才咽得下去……您这是几天没沾米了?”
任敖强行咽下嘴里粗粝的纤维,喉结滚动,故作轻松道:“我不饿,就是以前没尝过,试试味儿。”
他抹了把嘴角的碎屑。
背上的小女孩忽然伸出小手,凑到他嘴边,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两枚干瘪发皱的沙枣,表皮都起了白霜。“爷,给你吃。”
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
任敖一怔,低头看着那两枚小小的果子:“你……”
“俺娘给的,”小女孩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饿得受不住了,才许偷偷吃一颗。”
任敖摇摇头,又撕了一小块树皮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含糊道:“你留着。”
小女孩却不管不顾,执拗地把一枚沙枣塞进他嘴里:“俺还有一颗呢!”
微弱的酸甜味在苦涩的口腔里弥漫开。
任敖默默咀嚼着沙枣,抬头望向胡同上方被切割成窄缝的灰白天空,眼神有些空茫。
有难民试探着开口,带着一丝希冀:“官爷……您方才那位帮手呢?他要是能一起……俺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您太累了……”
声音越说越小。
任敖的目光再次扫过四周空寂的屋顶、檐角,沉默了片刻,才道:“他有他的路。””
就在这时,一队狼骑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旋风从巷口呼啸而过!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匹马的后面拖着一根粗铁索,铁索末端死死缠在一个边军士卒的脚踝上!
那士卒的身体在青石板上被拖拽得血肉模糊,早已没了声息。
巷子里瞬间死寂。难民们惊恐地捂住嘴巴,拼命往后缩进墙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直到那催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