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静静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任敖一怔:“殿下?”
江听潮一把抓住任敖胳膊,急道:“姐夫!四百羽林军能挡多久?你看城关!北狄中军主力已入城!这是螳臂当车!你我职责是护卫殿下!”
任敖用力甩开江听潮的手,眼神如淬火之刃:“我任家世代在万岁军,骨子里刻着‘死战’二字!身为羽林军指挥使,岂能坐视百姓遭戮,山河破碎?!高平已陷,左右皆死路!我任敖,选战死!”
江听潮还要再劝:“可羽林军的职责……”
“拱卫殿下,亦当拱卫我大玄脊梁!”任敖打断他,目光灼灼看向太子,“殿下曾言:性命可失,绝不折节!末将,愿践此言!”
太子看着任敖眼中燃烧的决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动容。
这位储君在滔天巨祸前展现的镇定,此刻化为了对忠勇的敬重。
他缓缓点头,声音温和而有力:“任将军既有马革裹尸之志,孤,成全你。放手去战,能杀多少……便杀多少。”
任敖虎目含光,深深看了太子一眼,再无犹豫。他单膝轰然跪地,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重回响:
“殿下保重!”
任敖起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风。
“姐夫!”江听潮的声音带着惊惶,再次死死拽住他胳膊,身体前倾压低了嗓子:“你走了我怎么办?上京出来时,你答应过我姐护我周全的!”
任敖猛地转身,大手一把揪住江听潮的衣襟,勒得他喉头一紧。那张平日里尚算温和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暴戾,他逼视着对方,齿缝里挤出低喝:“平日里哄你是看江家面子!如今生死关头,老子没空听你叽歪!口口声声要和许舟比?口口声声要上阵杀敌?你配吗!”
江听潮彻底怔住,任敖从未对他说过如此重话:“姐夫你……”
任敖狞笑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三分:“我任家的名声是刀头舔血舔出来的!若非你江家相逼,老子何至于进羽林军陪你玩过家家?记住,下辈子,老老实实当你的纨绔!”
说罢,他狠狠将江听潮搡开,撞得桌椅哐当乱响。手已按上腰间长剑,大步流星冲向楼梯口,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羽林军何在?!”
楼下回应如炸雷:“在——!”
“有血性的,随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