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许舟足尖一点围墙,借力飞纵,在屋瓦间疾奔如履平地,与那边军甲士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一咬牙,拨马拐入侧巷,试图包抄。
许舟呼吸渐重,脚下瓦片咔咔作响。
三丈、两丈、一丈——
眼看就要追上,那边军甲士却突然勒马,反手将朴刀横在颈前,竟要自刎!
死士!
许舟心头剧震,不假思索纵身跃起,脚下灵力迸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出!
半空中,他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两人一同摔落地面,翻滚数圈才停下。
待尘土散去,只见两人发髻散乱,满脸血土,许舟死死压着对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边军甲士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想去够跌落的朴刀,却被许舟反拧胳膊,膝盖死死抵住后心,半边脸都陷进泥里。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却仍梗着脖子冷笑:“你他奶奶的才是北狄谍探!”
许舟五指收紧,声音沉冷:“那你为何替北狄贼子引路?为何要帮他们污高平的井水?”
边军甲士闭口不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许舟不再多问,单手扯开对方残破的藤甲搜身。甲片哗啦散落时,一双灰色手套从怀里掉出。许舟拾起时,掌心触到残留的体温——这手套崭新得像是从未戴过。
“还我!”边军甲士突然暴起挣扎,目眦欲裂,“把手笼还我!”
“手笼?”许舟一怔,才反应过来这是北方对手套的别称,此人定时边防老兵无疑。
他翻检手套内衬,又用朴刀割开絮棉,却只露出雪白的填充物。
边军甲士盯着撕裂的手套,突然嘶声大笑:“朝廷走狗!迫害忠良!迟早教你们见识洪水滔天,杀尽满门奸佞!”
忠良?许舟心头一跳。
是了……天策将军。
可那桩冤案已过去十余年。难道这些边军至今仍困在那场旧梦里?
“周序,放了他吧。”
阴影里走出疤脸甲士。火把的光掠过他脸上狰狞的伤疤,照出眼底一片枯寂。
“我们不是北狄的人。”疤脸甲士蹲下身,捡起破碎的手套,“这手笼是李老四攒了三年饷银,托商队从江州捎给他闺女的……那丫头去年染了风寒,死前一直喊手冷。”
许舟沉默地看着他。
“边军苦啊。”疤脸甲士用粗粝的指腹摩挲手套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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