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让人煎了药,一日三回往您嘴里灌。头天您牙关咬得死紧,灌不进去,最后是枯泽大人让人撬开嘴,硬生生灌下去的。”
许舟摸了摸下巴,果然觉得腮帮子酸胀得很,像是被人捏着下巴,强行掰了许久。
“后来呢?”
“后来?到第二日,您便能自己咽药了。老先生说,能主动吞咽便是生机回转,离醒不远了。果然,今儿个您就睁眼了。”
刘重话头一顿,又想起一事,连忙补上:“郎中来换药时,见您那伤口愈合得快得离谱,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直说少见,只当是用了什么上等金疮药。我说没有,就是寻常药粉,清水洗伤、撒药裹布,跟我们用的一模一样。老先生不信,非要查看药瓶,看了半天,只嘀咕‘怪了怪了’,终究也没弄明白。”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我寻思,许头儿您这身子骨是真硬朗。那日从林子里抬出来时浑身是血,我们都以为您少说要躺上半个月,结果才三天,您就醒了。”
许舟没接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尚温热,米香混着干菜的咸香滑入喉咙,熨得胃里一阵舒坦。
他三两口喝完,放下碗才问:“枯泽呢?”
“枯泽大人?”刘重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走了。”
“走了?”
“走了。”刘重点头,“昨日一早就动身了。密谍司的人跟着,五城兵马司也分了一半,说是要继续南下。临走前他来看过您一眼,在床边站了半晌,也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许舟沉默片刻。
“留了什么话没有?”
"留了。"
刘重挠了挠头,"说您醒后,就沿着官道老老实实往南走,别绕路,别进山林。若是您擅自改道,出了岔子,他不管。"
许舟抬眼看他。
刘重连忙摆手:"不是我说的,是枯泽大人原话!他就是这么说的——"让他沿着官道走,别自作聪明抄近道。出了事,我不管。""
许舟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神色莫测。
这时,门口布帘一挑,庞如运钻了进来,身后跟着个驿卒,两人合力提着两大桶热水,热气腾腾,瞬间让屋内弥漫起一股湿润的水汽。
“许头儿,水来了!”
庞如运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先吃饭,吃完饭再洗洗,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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