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飞,血染街衢……”
玄帝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诸臣,一声长叹:“妖孽频出,祸乱迭起,桩桩件件,搅得朝纲不宁,民心惶惶。朕常于深夜独坐,反复自问——”
他声音陡然低了些:“莫非是朕德行有亏、才具不足,上不能承天意,下不能安黎庶,才引得天象示警、世风陵夷,奸宄丛生?”
“陛下!”
“臣等惶恐!”
“陛下言重了!万万不可作此想啊!”
话音刚落,满殿朱紫大臣,不分派系、不论立场,哗啦啦齐刷刷跪倒一片。
一个个面色惶急,额头抵着金砖叩首不止,劝慰、告罪、表忠的声音搅在一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陛下勤政爱民,宵衣旰食,德被四海,功昭日月!京中诸乱,皆因宵小潜伏、奸佞弄权,绝非圣德有亏!”
“是臣等辅弼无能,未能为陛下分忧,没能肃清奸邪、镇抚朝野,罪在臣等!恳请陛下降罪责罚!”
“天象无常,人事纷扰,各有因果,绝非陛下德薄所致!陛下万勿自责!”
许舟也随众人深深跪伏在地,垂首敛目,摆出一副恭谨惶恐的模样。
玄帝抛出“天象示警、君主失德”这顶帽子实在太大,谁也不敢接,谁也担不起。
百官唯有拼命否认,把罪责都推给“宵小奸佞”。
可谁,才是百官口中的“宵小奸佞”?
殿中喧声渐起,玄帝面上却无半分动容。他只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待大殿重归寂静,他的目光再次越过黑压压的跪伏之臣,落在了许舟身上:“许舟。”
二字一出,满殿呼吸几近停滞。
百官心头一紧,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惊或疑,悄悄黏在了那个孤零零跪伏着的年轻身影上。
许舟的心也跟着一紧,后背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玄帝缓缓开口:“朕问你,依你之见,近来这京城,为何会这般纷扰不宁?”
“哗——!”
这一问,不啻于平地惊雷!
阁老重臣面面相觑,六部九卿神色惊疑——陛下不问首辅,不问兵部尚书,不问掌管京畿治安的顺天府尹或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竟独独点名一个弱冠之年的耀武君来答此等关乎国运朝局之问?
陛下究竟是何用意?!
试探?托付?抑或另有深意?
许舟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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