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初亲眼目睹先登死士那恐怖攻城一幕的守军,早已被魏定灭口,尸骨无存。
所以无论是张承,还是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他们的认知,都还停留在“一群不成气候的山贼,靠着人多,侥幸骗开了城门”的错误层面上。
“一群不开眼的蠢贼!”张承心中暗恨,那股被县令当众羞辱的怒火,此刻也尽数转移到了这伙素未谋面的“黑风寨”身上,“抢粮食也就罢了,竟敢抢走官印,害得老子差点丢了性命!此仇不报,我张承誓不为人!”
他发誓,定要抓住那贼首,将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一个时辰后,准备妥当的平湖县“大军”,终于出发了。
城门再次大开。
县尉张承身披一身还算光亮的甲胄,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四百名“士气高昂”的县兵。他们扛着长短不一的兵器,排着松松垮垮的队列,浩浩荡荡,直奔鹰愁涧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带着这支由贪婪和愚蠢组成的先锋部队,一头扎进了那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真正的地狱之中。
而他们此行唯一的使命,便是用自己的死亡,用他们那微不足道的四百条性命,去激怒乐昌府那条真正的大鱼,为这场好戏,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