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国并存,互相厮杀征伐,难以阻止。
新夏这边,
在漫长的拉锯战下,就连边境的战斗,也偶尔停止,转向较为平和的对峙。
这些年来,
两国更是在边境开设了好些榷场用于商贸,摩擦的频率愈发下降。
“但是一国一朝,向来容易死于安乐。”
“一旦两国结盟友好,那祸患也要随之到来了。”
争锋这么多年,
杞国为了争夺心中的正统,
隋国为了收复祖宗之地,
都牺牲了国中的一些东西。
若辛苦多年的结果,只是双方握手谈和,被牺牲的人又该对此怀抱怎样的心情呢?
后人没有先人那样的志向和毅力,刀剑也会在其手中变得锈蚀迟钝。
来日再生动荡,又该如何?
“所以说,长久承平不好,长久动乱也不好。”杞国招待宋使的鸿胪寺卿如此说道。
宋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但这跟他一个西海来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知道,
杞隋这两个大国,已经没有了继续争雄的力量和心气就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彼竭我盈,如何不克呢?
“是这样的道理!”
当回到宋国的安都城,听到宋使对中原的汉、新夏的杞隋国情转述的赵裕,只笑着附和他的话。
他花白的胡须在颌下颤抖。
当年豪气干云,一扫万里尘埃的雄主,也正迎来自己的暮年。
但建立者的老去,
却意味着他创立的国家,正走向更加健壮强大的成年。
“汉朝即便有聪慧的小皇帝弥补过失,但先天缺乏精气带来的毛病,并非后天摄入的药物能够治愈的。”
皇帝年幼,必然导致主少国疑。
而疑惑一旦产生,人心便不容易凝聚,力量会受到牵制和削弱。
最开始的精力,必然要消耗在这上面。
这会使得前面的问题继续积累,为之后的改变带来更大阻力。
“而且你也说过,近来三代汉皇,皆是年少之主,又多壮年而亡。”
赵裕摇着头说,“一根线分做几截,不能连贯,其中几截再长,又有什么用呢?”
和帝在位十七年,掌权十三年。
即使之后的邓绥延续了他的政策,但伴随着年长的君主死去、幼主也跟着死去,还是使得国势中断了一两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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