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追究起来的话,那些通俗真能经得起更加严格的推敲吗?
这些通俗又真的是否具有真正打动人心的力量?是否真诚、准确地反映了现实当中的问题并给人带来更加深刻的体验?
所有这一切都得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
正因如此,伦敦正统文学界因为这些问题瞧不上米哈伊尔的作品的人可谓相当不少,好在米哈伊尔是一个外国人,因此这样的批评并不算太多。
毕竟一个外国人能在伦敦文学界比较商业的一面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那要是再让他更进一步,英国文坛的这么多人这么多年都在吃干饭吗?
还是让他就停留在现在这个水平吧……
场上的众多文学界人士大多都是这个心态……
由于威灵顿公爵的听力问题,当米哈伊尔开始朗诵他最新的作品时,伯德特;库茨女士专门将米哈伊尔安排在了威灵顿公爵的右侧,即便是这个距离,假如米哈伊尔念的是一部精致、优雅需要用柔和的语气来念的作品的话,威灵顿公爵也并不一定能够听得清楚。
但恰巧,米哈伊尔这次带来的是一部足够硬朗的作品。
很快,随著场上的众人陆陆续续安静下来,米哈伊尔那低沉、压抑著的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的语调便在场上响了起来:
「他是个独自驾条小船在流打鱼的老人,现已出海八十四天,一条鱼也没捉到。前四十天,有个男孩跟著他。可是,接连四十天都没钓到一条鱼,孩子的父母便对他说,这老家伙如今准是倒霉透顶,那孩子便遵命上了另一条船,头一个星期就捕到三条大鱼。
孩子看见老人每天划著名空船回来,心里很难受,总要走下岸去,帮他拿卷起的钓绳,或鱼钩和鱼叉,还有裹在桅杆上的帆。帆上补满了面粉袋,卷起后活像常败之师的旗子。
老人又瘦又憔悴,颈背上刻著深深的皱纹。两边脸上长著褐斑,那是太阳在热带海面上的反光晒成的印记。褐斑顺著两腮蔓延下去,因常年用绳索拉大鱼的缘故,两手都留下了很深的疤痕。但这些疤痕中没有一块是新的,全都像无鱼的沙漠中被风蚀的沙土一样苍老。
他浑身上下处处都很苍老,除了那双眼睛,它们跟海一个颜色,透著欢快与不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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