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判断,守住云南是根本,有限支援暹罗抗缅势力,让其自相牵制,方是上策。但理由不止于后勤和风险。」
苏泽转过身,看向沈一贯:「这背后关乎一个更根本的道理,我称之为文明控制论」。」
沈一贯凝神细听。
「你看安南。」苏泽指向地图东侧,「安南与我大明文化同源,皆属儒家文明圈,典章制度、文字思想相通。」
「即便历史上时有冲突,但文化上的亲近性,使得若有机会,将其重新纳入版图或建立稳固的宗藩体系,阻力相对较小,消化吸收的可能性也大。前朝故例可循。」
他的手指移到缅甸:「但缅甸不同。其地虽与我云南接壤,但文明内核迥异。」
「缅人信奉上座部佛教,文字、历法、社会结构皆自成体系。境内山川纵横,部落林立,征服其军队容易,征服其文明认同难。」
「莽应龙能崛起,靠的是整合缅人各部的力量。我们即使集结大军,在战场上几场大胜击溃其主力,甚至兵临其都城,结果会如何?」
苏泽自问自答道:「莽应龙可能会暂时退却、称臣,但他退回缅北山林,凭借其文明认同和社会组织,很快就能重整旗鼓。」
「我们难道要派兵常驻在那片山地里,消耗无数钱粮,去镇压此起彼伏的部落反抗?」
他摇摇头:「差异过大、主体人口众多的文明,极难通过纯粹的暴力手段实现长期有效的控制。」
「控制缅甸,我们无法像在安南那样推行儒学科举、移风易俗,难以建立稳固的治理体系。」
「而缅甸本身,除了玉石、木材,并无多少我大明急需的战略资源。为一片难以消化、收益有限的土地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智者不为。」
沈一贯眼睛一亮,苏泽不仅仅支持自己的方略,还提出了理论指导,他激动到道:「所以子霖兄的意思是,对缅战略,应以击溃」而非占领」为目标?」
苏泽肯定道:「正是如此!集中力量,在云南边境打几场漂亮的歼灭战,重创莽应龙的主力,展现我大明的雷霆之威。」
「莽应龙是枭雄,当他发现北进代价高昂、得不偿失时,自然会将扩张方向转向南方或内部整顿。届时,云南边境压力自解。我们需要的不是缅甸的土地,而是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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