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学问。这话听起来像梦话,可他既然说了,就一定有门道!」
何心隐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向好友问道:「卓吾准备怎么办?」
「留在京师。」
李贽答得干脆:
「苏子霖的奏疏我都看过了,他的文章也都读过了。」
「他说有这门学问,就一定有,说不定他早就想出来了,只不过没到合适的时机来公布。」「苏泽在中书门下,太子身边,他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
「我要盯著他,看他这个「学问』是什么样的。」
何素心看著狂热的李贽,也不再说话,他知道李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最关心的就是学术。他也并非是对某一门派的学术特别忠诚,如果说有的话,他忠于的就是追求真理。
何素心看向何心隐:「老师,您呢?」
何心隐走回桌边,慢慢折起报纸。
「我走。」
李贽停住脚步:「走?去哪儿?」
「乡野,田间。」
何心隐把折好的报纸放进袖袋:
「苏泽说得对,坐在京师编报纸,听几段士子牢骚,就以为知道天下人心,那是自欺欺人。」何素心急了:「老师,报馆!」
何心隐打断他:「我办过学,办过报,也在乡野呆过,但是从没有认真听一听百姓的想法。」何心隐又说道:
「其实读了苏子霖这篇文章,我倒是有了启发。」
李贽和何素心都看向何心隐。
何心隐说道:
「单个的人心自然难测。」
「可若将人心聚拢,结成社呢?像这些脚夫,单个与牙行、雇主讨价还价,声音微弱。但若他们合为一社,共进退,所需所愿便能发出声响,让官府听见。」
何素心想到了什么,当年何心隐曾经在家乡办过聚和堂,搞过社会实验,难道要再搞一次?可是聚和堂不是失败了吗?
何心隐看出了子弟的心思,他说道:
「不是聚合堂。」
何心隐摇头:
「聚合堂是我自上而下定规矩,百姓照著做,终究是外力强合。我想的是另一种「合』。」「苏子霖说要「观测人心』,寻找方法。」
「这「合作』或许就是一种方法,一个「观测』的入口。」
「百姓自己结社,自定章程,处理自己的事,种田的合起来买种、用牛、卖粮;做工的合起来议价、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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