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若你只是个寻常的试炼者,凭我的薄面,运作个实权职位确非难事。
但师兄你……特立高标,名传天下。尤其是太虚殿那一出后,满朝文武甚至连那些隐世的大佬都盯著你。这时候我若出手,太扎眼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薛向听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黄遵义道:「师兄且莫焦躁。我虽动不了这盘棋,但师兄莫要忘了,你身后还有桐江学派。这一系的能量,远超你的想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我今日请师兄过来,就是要斗胆为师兄剖析这官场利弊。」薛向神色一肃,知道戏肉来了,当即拱手道:
「请师弟教我,薛某洗耳恭听。」
雅阁内,地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赤陶茶壶发出的「噗噗」声。
窗外,钦天殿的观星台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几只归巢的仙鹤掠过云层,带起一阵空灵的哨音。黄遵义提起长颈壶,一道澄澈的茶汤倾入碧玉盏中。
「师兄以为,这天下散修往往战力卓绝、精进极快,而我儒门正宗,真正能走到巅峰、成就大圣之躯的,为何反而凤毛麟角?」
薛向本以为他要谈官场秘辛,没曾想这一杆子竞插到了修行根基上。
他放下茶杯,神情专注了几分:「正要请教。」
「儒门修行,修的是文气,而这文气由「才气』与「愿气』合一。」
黄遵义手指摩挲著冰凉的玉盏,缓声道,「才气看天赋,师兄如今才名满天下,锦绣诗词层出不穷,才气自是取之不尽。
可这「愿气』呢?这众生宏愿、万民之念,恐怕就没那么好聚齐了。」
薛向听罢,深有感触地微微点头。
他内视文宫,此时才气确实如怒涛拍岸,源源不断。
可自从他在试炼中达成「熔句」、文脉之花盛开并融入五原之力后,每一缕灵力的质变都需要海量的愿气去支撑。
如今文宫深处,愿气池已然见底,这种「干渴」感让他隐隐有些焦虑。
「正是因为愿气难求,路子越往上走越是步步惊心。所以你看,大量儒门子弟在踏入结丹境后,因愿气难以为继,便渐渐熄了心思,转而去修那炼气士的法子。」
黄遵义放下茶盏,推开半扇雕花窗,看著远处神京的万家灯火:「但真正的儒门正宗,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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