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副堂官,见过薛大人。郡中公务繁忙,其余同僚皆在各处巡察,未能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邵峰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这江东郡的地头蛇,显然是想给这位薛大人一个下马威。
谢红尴尬一笑,挥手让一名书吏呈上一个紫漆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著象征江东郡权柄的郡守金印,以及掌印印信。
「薛大人,这是江东郡各司的清册与郡守官印,请大人勘验接纳。」
谢红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在交接一叠寻常公文。
然而,薛向目光在那两枚金灿灿的印信上一扫而过,却迟迟没有伸手的打算。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谢红愣住了,他擡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干咳一声问道:「薛大人,可是有何不妥之处?这印信分毫不差,皆是历任留存。」
薛向嘴角挂著一抹玩味的弧度,「印没错,但这流程,不对。」
谢红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
江东郡郊,枫叶山庄。
此地依山而建,满山枫红如火,掩映著数座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
后山一处悬于飞瀑之上的凉亭内,轻纱曼舞,炉烟袅袅。
凉亭主位上,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斜靠在软榻上,正由两名美貌侍女跪在一侧,纤纤玉指正剥著南疆进贡的晶莹荔枝。
亭内坐著数人,个个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是常年积攒的上位者贵气。
「来,这一杯,且贺陶大人脱得大难,全身而退。」
席间,一名鹰钩鼻的中年男子率先举杯,眼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朗声道:「恭喜陶大人,此番卸下重担,往后便是海阔天空,自在逍遥了。」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一时间席间笑语盈盈。
被唤作「陶大人」的,正是江东郡的前任郡守陶广。
此时他端著酒杯,脸上虽带著感激的笑,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外人只道他陶广好福气,在江东这口辣油锅里折损了前程,本该披枷戴锁流放边陲,如今却能免职回乡,实属皇恩浩荡。
可他自个儿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大难」,本质上就是主位上那位祝公子一手炮制的。
在江东郡当官,若是不能把祝家的意志当成圣旨,那便只能把祝家的烂帐当成自己的催命符。「全赖祝公子神通广大,在阁老面前替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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