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之间,新的景象拔地而起,如无尽长卷,层层铺展。
众人瞠目结舌,亲眼目睹诗景与天劫争锋,仿佛天地间两种法则相互交织,竟呈现出一种诡谲的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天穹轰鸣渐弱,浓如墨海的劫云,竟有消散的迹象。
而天劫的持续轰击,正迅速荡涤此间的秽气。
忽然,一道道宏大气机,自劫云深处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泻,直扑薛向。
十余息后,以薛向为中心,劫威笼罩的方圆三十丈之地,异变乍起。
烧得发白的土地,瞬息间泛起青翠,嫩芽破土,拔节之声清脆可闻。
青草疯长,顷刻化作茵茵绿毯;岩缝之间,蔓藤蜿蜒而上,枝叶如瀑。
不远处的周娉,忽然全身冒起祥光。
她的肌肤透出淡淡莹润,宛如晨曦映照的白玉。
死气森然的身子,竟在这一刻仿佛被天地同化,微微起伏。
她静静伏卧在青草与花影之上,仿佛与草木同呼吸,与大地共焕生机。
钱倩水目光一凝,沉声问,“此女是怎么回事?”
有人应道,“她被韩贼侮辱,服了绝机丹自戕。”
钱倩水冷声道,“绝机丹入口,气机断绝,生机亦绝。
死后肉身不腐,此乃许多达官贵人择死之法。
倒是个烈性女子。
只是她明明身死,却又生如此异象,倒叫人捉摸不透。”
浙东四友中的汪啸风涉猎极多,沉声分说道,“绝机丹虽断气机与生机,但灭亡并非瞬时,而是缓缓侵蚀。
如今此女气机将竭未竭,偏又处于劫威笼罩之内,故而此女也被算作应劫之人。
而此人以诗文显化文气,硬扛天劫。
如今天劫将终,天机降落。
劫威笼罩之地,皆得其利。
便连这片已烧成白地的土壤之下,有丁点生机,都化作了丰饶绿植。
此女生机将竭未竭,忽遭天机洗礼,便生此异状。
真乃天下奇闻。”
人群大哗。
魏如意追问,“如此说,她会不会复活?”
汪啸风神色复杂,“谁也说不清楚,这太罕见了。”
楚江王冷声打断道,“诸位!此时争论无益。
若这贼子真能渡劫成功,成就绝世道基,诸位以为,他会忘记先前的仇怨么?
一旦让他成长,今日在场诸君,没有一家能保无恙!
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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