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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济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
“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着,我就喜欢看你愤怒痛苦的样子。”
“当初你羞辱我阿布时,多骄傲多得意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恒娖当年摔碎准噶尔的九连环为大清挣来颜面,却遭准噶尔记恨在心,长大后便指名要她和亲。
恒娖没有落泪,异国他乡,没有人会珍视她的泪水。
当年只有她一个适龄公主,就算没有准噶尔指名求娶,她也逃脱不了命运。
多尔济强迫她在场观看刑杀,观看他与别的女人淫乱。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眼神却愈发坚毅。
这样的丈夫,留着做什么呢?
若多尔济死了,有皇额娘在,有当年对她那样好的弘历哥哥在,一定会接她回家的吧……
回家,她真的好想回家。
大清的礼物送到时,恒娖看着那些熟悉花纹的物件,心中百感交集。
她迫不及待地展开家书,有理藩院风官方问候,有皇帝的亲笔,还有皇额娘的担忧,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
恒娖珍惜不已,每一个字都在心里辗转读了百遍千遍,甚至倒背如流。
知道故乡还在关心她,算是聊表慰藉。
有了大清这次的厚礼,恒娖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些。
她在礼物里发现了一只灰毛鹦鹉,一看见她就对着她就用汉语喊:“公主,当归,当归。”
恒娖差点滑出眼泪来。
“可敦,它在说什么?”侍女问道。
大部分准噶尔人讲蒙语藏语,精通汉语的不多。
恒娖收敛表情,冷淡回道:“它说,恭喜发财。”
鹦鹉扑腾着翅膀,脚上没有扣链子,在屋里飞来飞去,却不会飞走,停在恒娖的梳妆台上,用变调的破锣嗓子唱了起来:
“公主且免珠泪垂,细听家人诉心扉。
万里风沙虽路远,庙堂日夜把你归。
待等烽烟皆散尽,必亲迎你还宫闱。”
恒娖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用戏剧《探寒窑》的腔调唱的。
就连她也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鹦鹉唱的是什么意思。
这鹦鹉还异常聪明,人一多它就闭嘴了,人一少就给她唱戏听,还能聊天解闷。
不是单纯地学舌,似是有自己的逻辑,像个孩子一样。
有了鹦鹉乡音陪伴,恒娖的心情数年来第一次好转,也从不用笼子困住它。
某日,恒娖无意之间偷听到了多尔济忌惮庶兄达尔扎,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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