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变,损失不小。」
高良夫拈著胡须,眉头紧蹙道:「绢帛折变现钱,须经京城铺户兑买,这些铺户精得很,知道三司急用现钱,必然压价...…况且大批绢帛同时出手,京城市面上的绢价立时便跌,越卖越贱,最后能收回的现钱,怕是连帐面上的七成都不到。」
「那也比拖欠西军军饷始终不发强。」
周湛说道:「欠饷半年,士卒还能忍,若秋天也不发饷,边寨苦寒,衣甲单薄,粮秣不继,万一激起哗变,花的就不是几成折变的损失,是上百万贯的平乱军费。」
「哗变不至于。」高良夫摇头,「西军苦惯了,但怨气积久了,仗就没法打,夏军若在秋天再来一次入寇,那些欠饷半年的士卒,恐怕没人肯打仗了.....实在不行直接把绢帛发给西军抵充军饷吧。」张方平一直沉默著听两人争执,此刻终于开口。
「可以折支一部分,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全拿绢帛来抵饷,因为边境地区绢帛兑钱又困难,士卒兑到手的钱可能连绢帛原价值的四成都剩不下,反而更容易激起士卒哗变,还是咱们这边先折兑再发给现钱女好....现在西军欠饷拢共欠了多少?」
周湛略一默算,答道:「少说也得一百九十万贯。」
自从熙河开边之后,原本秦凤路的驻军大多都挪到了熙河路,而熙河路的军费负担是很小的....这里有两个因素,首要因素就是这里守著商路,西域商队往来频仍故而商税收入不菲;次要因素则是熙河路虽然在粮食上无法自给自足,但可食用的牲畜肉食极多。
所以,已经没多少兵的秦凤路和军费负担较小的熙河路,都不是特别需要三司操心,真正需要三司供给的是鄜延、环庆、泾原这陕西沿边三路,三路屯驻西军、厢兵及蕃兵、弓箭手等合计约十五万众。西军士卒料钱依等第而异,最少都要一贯多,厢兵五百文上下,此外尚有月粮二石五斗至两石不等,春冬衣赐绢六匹、绵十二两,若将月粮、衣赐折支及马料、犒赏等杂项一并计入,则三路半年军费总额当在二百万贯上下。
「已经入库的两浙、江南东、福建三路今岁夏税绢帛,先挪支,另外让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司从明州市舶司那里借钱,把存下来的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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