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俱全。
「实帐」就比较复杂了,上面并不会真的记录某任发运使豢养绝色歌姬花费几何,而是用各种符号进行记录,至于这个符号什么意思,说实话,除了当事人谁都看不懂,继任者能看懂的只有某年某月某日支出了多少钱,以及公使钱库里实际上还剩多少钱。
「帐目看来颇繁。」陆北顾合上册子,擡眼看向李肃之,「还是亲眼去看看库藏实物,对照一番,更为稳妥,李副使可否引路?」
「自当效劳。」李肃之并无异色,侧身引手,「库房就在外衙角落,单独一院,有专人看守,漕使请随我来。」
两人出了值房,来到公使钱库。
院墙比别处更高些,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配著大锁,守卫公使钱库的是全副武装的甲士。「吱呀」
打开门后,一股混合著樟木和淡淡尘封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阳光斜射入内,照亮了库中的景象。
陆北顾迈步而入,目光所及,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这公使钱库,其豪奢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库房内部极为宽敞,高约两丈,一眼望不到头。
靠墙是一排排格架,格间分门别类,摆放著各式器物,靠近门首的几排架上,整齐码放著一匹匹光泽流转的蜀锦、吴绫等绸缎锦帛,在透过高窗的光线下泛著柔滑细腻的光泽,如同静止的彩色河流,而旁边则是摞得齐整的素绢、白纻,雪也似的洁白,显然是备作寻常赏赐或日常支用。
再往里,则是各类珍玩器皿,有成套的瓷器,胎薄釉润,青如天,明如镜;有造型各异的铜器,虽非上古之物,但皆铸造精良,纹饰清晰;玉器则更多,白玉如意、青玉山子、墨玉镇纸、翡翠摆件,甚至有几尊数尺余高的羊脂玉雕观音或寿星,玉质温润无瑕,雕工精湛入微。
不过库房里摆得最多的,还是一箱堆一箱的包铁角樟木大箱。
陆北顾打开其中几口,但见箱内金光灿然、银光闪亮,竟全都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铤,俱是官铸式样,分量十足。
不过,这些大箱子里倒也不全是金银,其中有一些装著的是珍珠。
而库房深处,还有堆放著保存有名贵药材的匣子,以及海外舶来的香料,甚至有几张看起来就知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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