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以前的旧额将茶利均摊于茶农后平均收取一笔钱,就许其自便买卖,朝廷再于各地征收茶在贸易过程中产生的商税。
然而茶法改革的本意虽然是便利百姓、省减刑罚,其用意很好,但自嘉祐四年二月放宽茶禁以来,茶农却为缴纳现钱所困,同时分销商贾的利润也变得微薄.....其主要弊端,说穿了就是过去茶农摘茶是从官府领钱,现在却要让他们向官府纳钱,这一收一付之间,夸张点说,利害相差百倍,以至于茶农的生产积极性被极大地打击了。
但市场这双无形的大手可不管你这个那个,既然百姓、市民有喝茶的需求,那自然会有私茶贩子冒著坐牢刺配的风险去搞走私。
「继续说。」
蒋之奇见陆北顾凝神倾听,继续道:「而且,以茶、盐、绢帛等物折抵的这些物品,虽然有一些是采购来的,然后差价落进了经手官吏的私人口袋,但实际上还有很多用来折支的东西,都是各地强折给发运使司抵帐的。」
「抵帐?」
「对。」蒋之奇点点头,「各地跟发运使司往来帐目很多,而地方衙门的钱袋子又普遍紧张,帐上现钱很少,所以欠了发运使司钱,往往就会拿各种东西抵帐。」
陆北顾沉默了。
这种情况,其实倒也正常,毕竟大宋虽然出现了交子等纸钞,但大多数情况下,尤其是各级衙门之间的财务往来,用的还是现钱。
而大宋的铜钱荒是众所周知的,要不然也不会搞那么多铁钱,所以哪怕是地方衙门,其实也很缺现钱,更舍不得往外给现钱,故而就理所当然地出现了这种「抵帐」的操作。
「发运使司无奈接收,却既没法作为贡品,又没法重新发卖,只能再折支给下面,层层转嫁,最终苦的便是最底层的漕卒、纲夫...去岁楚州段哗噪,便是因为折支了三大船陈茶,那些茶泡出来汤色如墨,入口苦涩,根本不能喝,却要按每斤六十文的高价抵算工钱。」
「此事李副使可知情?」
「李副使应是知情的。」蒋之奇斟酌著措辞,「然此事牵涉东南数路的军、州,非发运使司一衙能革,且有些欠帐的性质本来就弄不清楚,故而还涉及到「公使钱』之制,若强行纠劾,恐惹众怒.....高漕使在任时,亦曾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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