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变卖田产、宅地乃至人口,否则就会死。
陆北顾的目光转向发运都监韩威。
「韩都监,听说你在调来发运使司这边之前是在荆湖做巡检的,对溪峒蛮情应当有了解,彭仕羲部兵力、战力究竞如何?其劫掠漕船,惯用何种战法?」
韩威是个四十出头的精悍武官,面皮黝黑,闻言立刻起身抱拳。
「回漕使,末将曾随荆湖南路兵马钤辖往辰州一带巡边,与溪峒蛮有过几次小规模接战,彭仕羲摩下号称有「五溪精兵』万余,实则能战者约五六千,其兵分两种。一是各峒寨主豢养的「峒丁』,平日耕猎,战时为兵,悍勇善射,尤擅山地奔袭;二是彭氏直领的「亲军』,约两千余人,装备较精,普遍装备皮甲、藤甲,甚至还缴获了不少官军的劄甲。」
韩威顿了顿,见陆北顾凝神倾听,继续道:「其战法以袭扰为主,极少正面列阵,多利用沅水、辰水支流设伏,待漕船经过,从两岸山林抛掷杂物阻塞水道,随后以火箭焚帆,峒丁乘轻便竹筏、独木舟迅速靠帮,跳船劫掠,得手即退,绝不恋战,因其熟悉地形,来去如风,我军追剿往往扑空。」
陆北顾敏锐地捕捉到了韩威用的是「峒丁」这个词。
「也就是说,劫掠漕船以及河道上的其他船只,也不全是彭仕羲部所为,归附于他的各峒寨主也普遍参与其中?」
「是,所以防不胜防,分布实在是太广了。」
「那这些漕船可有官军护送?」
「没人可用了。」
韩威苦笑道:「嘉祐元年冬天那场大败以后,荆湖官军的兵力就极为捉襟见肘了,能拉出来野战的全都折了进去,剩下的只能勉强守城,根本就无力护送.....而即便护送了,面对小股官军,他们其实也照劫不误。」
「朝廷一直没有补充吗?」
李肃之说道:「国朝财政艰难,西北又打仗,没有那么多的钱去重新补充荆湖地方官军损失的人员、甲胄了,故而就一直这么迁延了下来。」
「那溪峒蛮可有特殊军械?」陆北顾又问。
「有。」韩威面色凝重,「有一种吹箭,竹管所制,射程很近,通常是在山地作战中趴在树上或蹲在草丛里使用,很是悄无声息,而其虽不致命,但涂了一种特殊的麻痹草药,中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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