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为期,过程中,严查执行走样,倾听百姓呼声,随时调整,或许慢些,但求稳些。」
「那若异日你我在朝堂上因政见相左而对立,当如何?」
陆北顾沉默片刻,郑重道:「当如今日,据理力争,而不伤私谊。因你我所争,非为私利,而为公义,纵路径不同,初心如一。」
「好一个「初心如一』。」
王安石将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喟叹道:「愿永志不忘。」
「愿永志不忘。」陆北顾也举起了茶盏。
随后,王安石便起身告辞离去,陆北顾送他到门口,将门轻轻地关上,听著脚步声渐远。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陆北顾独自站在房中,望著跳动的烛火,久久未动。
他与王安石,一人重根基,一人重成效,如两条奔涌的河流,今夜在此处交汇,激荡出浪花,而后又将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但无论如何,他们心中那份为国为民的赤诚,却是相通的。
叹了口气,陆北顾吹熄烛火,和衣躺下,他催促自己马上入睡,因为明日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要与陕西路转运使司商议盐税拨付事宜,要巡查长安城内的官盐售卖点,要听取京兆府各州县盐法执行情况的汇报。
然而,脑海里的思绪却极为纷繁复杂,他在榻上烙饼似地翻来覆去,却怎么样都睡不著。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声,复一声,仿佛在叩问著这个老大帝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