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同意过这个解决办法,但要说毫不知情,就真是在糊弄陆北顾了。而糊弄陆北顾的后果,显然很严重。
故而陈瑛文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额上冒出冷汗,支吾道:「这、这....」
随后,更是干脆呆在原地,一副呆若木鸡状。
看著眼前的非静止画面,陆北顾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陕西钱法改革的事情毕竞不归他管,所以从制度上讲,他并没有权力对此进行纠劾。于是陆北顾话锋一转,道:「自新盐法推行以来,鄜延路南部各县皆设官盐售卖点,你县亦在其列,为何如今镇一级的官盐售卖点尚未完全铺开?百姓买盐极不便利,你可知晓?」
「陆判官有所不知。」
陈瑛文擦了擦从额头已经快掉进眼睛里的汗,道:「增设官盐售卖点需人手、需仓廪、需运输,这些都要钱,转运使司拨下来的款项有限,只能先保障县城,下面的镇子实在没法都顾过来。」
「转运使司可知此事?」
「下官报给州里,州里也上报过几次,可转运使司只说经费不足,让各县自行筹措。」
陈瑛文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诉著苦:「可县里哪来的钱?盐税都是要上缴的,地方不得留用,转运使司的钱给不够,就得从其他地方抠钱,拆东墙补西墙不是办法,故而即便勉力铺设官盐售卖点,在镇一级也没办法都铺开。」
这位陈知县没说的话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一切不便利,最终也只能让百姓先忍一忍了。而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了。
一方面来讲,资源总是有限的,办事肯定是需要钱的,一层压一层地搞摊派,地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另一方面来讲,很多新政推行,往往只重宏观设计,却忽略微观执行,那么执行的人就很容易把政策给搞歪了。
一那么,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屁股决定脑袋,如果从朝廷和百姓的角度来讲,那这些地方上的官员胥吏,肯定都是错的,但换个视角可能就不是如此了。
如果你是洛交县的知县,转运使司要求州里按新政去办,州里给县里分摊了任务,却不给足经费,让县里自筹一部分,你会选择怎么办?
是选择拆东墙补西墙,先完成这次任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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