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树大根深,仅凭夏将一面之词,他若是不要脸一点,甚至完全可以反咬我们勾结夏人构陷边将,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更扎实的证据,尤其是来自环庆路内部的证据。」
「而且,有个词说得好,「蛇鼠一窝』,马怀德只是摆在明面上最显眼的「蛇』,我们还要把藏在后面的「鼠』也一并都揪出来。」
「是!」
「明天再开始行动吧,今晚好好歇息。」
陆北顾在黄石等人护卫下,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擡头看著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亘。
疲惫的士卒们都睡下了,军营的夜里很安静,然而风中却隐约传来重伤员忍不住疼痛所发出的呻吟。「你说我们做的这些,值得吗?」
黄石一愣,没想到陆北顾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想了想,认真道:「不知道值不值得,但俺觉得若是不做,青盐走私会一直猖獗下去,边军会越来越腐化,朝廷的盐税会越来越少,夏国会越来越强,等到有一天,夏军大举南下的时候,死的就不止昨天那些兄弟了。」
陆北顾点点头,没说什么。
正如范仲淹当年所言,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有些正确的事情,哪怕不好做,也总得有人去做。没过几日,姚兕就回到了大顺城,而他不是自己单独回来的,还带著庞籍。
这让陆北顾颇为惊讶,庞籍身为陕西四路沿边招讨使,坐镇延州,总揽西北军务,其实是不需要亲自来大顺城的,这莫不是来给马怀德求情的?
「下官拜见庞相公!」
「子衡不必多礼。」
其余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帐内只留两人单独相谈。
庞籍很是开门见山,只道:「老夫此来,是为马怀德之事。」
「请庞相公明示。」
「马怀德早年曾在我麾下效力。」
庞籍缓缓说道:「庆历年间,老夫任鄜延路都总管时,马怀德还只是个小小的砦主,但作战极为勇猛,悍不畏死,曾屡立战功...老夫记得,有一次与夏军接战,他被流矢射中额头,箭镞深入骨头,军中医官不敢贸然拔箭,恐伤及性命,你猜他如何做的?」
陆北顾摇头。
「他让人取来弩机,用弩弦系住箭镞。」庞籍做了个拉拽的手势,「自己硬生生将箭镞从骨头里拽了出来!血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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