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王顺虽然把这件原本价值三千两黄金的事情办成了,成功将宋军在屈野河东岸筑堡的消息,透给了夏国方面的商人,但却一文钱都没拿到手。
数日后。
黄昏时刚进开封城的陆北顾,都没有回家,便直奔宋庠府邸而去。
因著宋允国先回到了开封,故而宋祁的病情,宋庠已经知晓,这几日心情极差,拒绝见客。但管家见到入夜前来的是陆北顾,还是破例通传了。
这次宋庠没在书房里见他,而是在自己的卧房。
宋庠坐在案前,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听到陆北顾进来的动静,才擡起头来。案头茶盏已凉,显然已独坐良久。
「学生拜见先生。」陆北顾上前,依礼深深一揖。
「坐吧,自己加些茶水。」
宋庠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随后,宋庠罕见地以双手遮住了眼睛,整理情绪许久。
不过,等到再睁开眼时,眼底那抹黯然已被惯常的沉静所取代,那个执掌枢府、洞悉朝局的政治家角色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陆北顾知道老师已调整好心绪,要谈正事了。
「西北缉私之事,办得如何?」宋庠问道,语气已恢复平静。
陆北顾坐直身体,将前后的事情,特别是「王顺-孙茂才-周大福」一案,以及贾圭牵涉其中的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末了,他补充道:「所有口供画押文书、相关物证,学生已妥善整理,周大福本人被押解到了郑州,现于郑州狱中羁押,此事脉络已然清晰,背后直指贾昌朝无疑...其子贾圭出面,以重金买通商人,将当年麟州筑堡之机密泄露于夏国,意在破坏庞相公边防部署,制造边患,其心可诛。」
「贾昌朝自阻挠熙河开边未成,又见老夫地位渐稳,自知难有作为,便如秋后蚂蚱,愈发不安分。」宋庠说道:「近来他暗中与禁中内侍往来频繁,四处活动,无非是想再掀起些风浪,或求自保,或图反扑。此事证据确凿,正可一举将其扳倒,不容其再为祸朝堂。」
陆北顾点了点头。
随后,宋庠又说道:「富彦国母亲病重,他多次上章乞归,官家虽未准,然其去意已决,守孝丁忧就在眼前。首相之位将空,朝局必有一番大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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