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沙,到底磨人。」
陆北顾看著宋祁的模样,原本想要求助的话,在喉头滚了几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刻提及那些事情,未免太过凉薄。
宋祁却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喘息著问道:「你此番来郑州,是有事吧?」
陆北顾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坦诚以告:「确有一事,想请学士相助。」
他将周大福之事简略说了,只是隐去了可能与贾昌朝牵连的猜测,只道此人涉嫌参与边地情报泄露,需缉拿讯问。
宋祁听罢,闭目片刻,复又睁开。
「既然在郑州有产业,那郑州发文去拿人,倒也不算越权,只是理由需斟....便说他昔日在郑州经商时,有逃避税卡、瞒报货物之嫌,请他亲自来州衙问话吧,如此不至打草惊蛇。」
他说得平淡,却已将关节处点明。
「人拿到后,就地讯问,赶紧拿口供,但人要送到郑州来扣著,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陆北顾心中感激,更觉不忍:「学士病体如此,学生本不该....」
「无妨。」宋祁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举手之劳,何况,我这身子,还能办几件事呢?」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一角灰白的天。
「而且,你来的正好,我想给兄长写封信,托付一些事情,如今我已提不得笔了。」
陆北顾心头一紧:「学士何出此言?安心静养,定能康复。」
宋祁摇摇头,不再多言,只对侍立在一旁的老仆道:「取纸笔来。」
老仆取来笔墨纸砚,在榻边的小几上铺开。
宋祁示意陆北顾执笔:「我口述,你代写,允国做个见证。」
陆北顾不敢怠慢,提起笔,蘸饱了墨。
宋祁的声音缓缓响起:「吾平生放达,不拘礼法,文章或有一二可传,然于经济实务,实非所长,且多遭物议。今将不起,墓志铭文,若由他人执笔,恐多虚饰或苛评。故吾口述,汝笔录,成文后,交予吾兄。」
陆北顾笔下一顿。
宋祁这是要兄长宋庠来撰写墓志铭,如此一来,墓志铭便代表了宋氏家族的态度,尤其是代表了位高权重的兄长宋庠的定评......他宋子京的一生功过,由至亲兄长盖棺论定,外人勿庸再议。而这既是对身后名的看重,也是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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