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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莽与细封阿吴跑下山,命令两名夏军骑卒让出了他们的战马,随后上马开始带兵追击。跟著他们负责追击的夏军,主要是从跑马岭方向埋伏的七百骑卒,即在夜间出城前来设伏的第一批夏军至于山坳两侧的伏兵大多都是拂晓出城的第二批夏军,他们基本上都是步卒,少量有马的,为了不惊动宋军也藏在了远处,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跟上来。
不过这七百夏军骑卒自恃战力胜过宋军,再加上兵力也占些优势,故而并不惧怕狼狈奔逃的宋军。他们就这么狂追了上去,一路狂飙突进,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卷起的尘土更是遮天蔽日。「追!以擒杀著绯袍者为先!别让他跑了!」
野利莽嘶声吼道。
然而,他身侧的细封阿吴,心头的不安感却开始越来越重。
细封阿吴注意到,逃跑的宋军虽然看似慌乱,但撤退路线却并非是来时路,而是偏东南的另一条道路。而且,对方虽然显得狼狈,可队形却并未真正散掉,双方的距离也始终在保持在两箭之外。这不禁让细封阿吴警觉了起来。
「统军!不能再追了!」
细封阿吴拍马赶上,与野利莽并辔而行,声音急促道:「宋军撤得蹊跷!」
「有什么蹊跷?」
野利莽此刻热血上涌,哪里听得进去?
对功勋的极度渴望,已然让他的理智被灼热的情绪烧得所剩无几。
此刻,他的眼睛只死死盯著前方那若隐若现的绯色身影,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提著陆北顾的人头回到兴庆府,接受国主嘉奖、同僚艳羡的场景了。
「追上陆北顾,大事成矣!」
「可是,统军,您刚才还说过陆北顾用兵诡诈,不可不防啊!」
细封阿吴还要再劝。
「住口!」野利莽粗暴地打断他,眼中凶光毕露,「再敢扰乱军心,休怪我军法无情!」
细封阿吴很清楚野利莽的脾性,他不敢再说话了。
「都加把劲儿,赏赐再加一倍!」
重赏的刺激,让夏军追击的势头更加疯狂。
而有些士卒为了抢功,拚命前冲,有些士卒战马力乏,渐渐落后...这就导致了夏军的队形开始不可避免地越拉越长,首尾难以相顾。
野利莽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死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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