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另寻买主,实属失信。
双方各执一词,评断所的吏员一时难以决断,只好上报。
事情很快传到陆北顾耳中。
他正与杨谔商议扩建码头仓库事宜,闻报后,只淡淡道:「既然评断所难断,那本官亲自断一断..明日巳时,将一干人证、物证,并广济牙行主事之人,带至市舶司正堂。」
翌日,市舶司正堂。
陆北顾一袭紫袍,端坐堂上,钱公辅、杨谔分坐左右。
堂下,广济牙行的赵掌柜,以及几名被传唤来的相邻货栈主人,皆垂手而立。
赵掌柜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虽躬身行礼,却并无太多惧色。
陆北顾先让卖家陈述。
卖家愤愤说完,又补充道:「漕使明鉴,那日他们来威胁小的时,码头上刘五、张癞子都在近旁,听见了几句。」
被点名的几人均被传上堂,所述与卖家大致吻合,虽未听全,但只言片语确有所闻。
赵掌柜却不慌不忙,拱手道:「启禀漕使,此皆一面之词,市井流言,岂可当真?在下那日只是去询价,绝无威胁之意,至于买卖约定,口头亦是约,此乃行规。如今他见利忘义,反诬在下,实令诚信商贾心寒。」
他偷眼觑了觑钱公辅,继续道:「况且,广济牙行在明州经营数十年,向来公道,钱知州、杨提举皆是知的....我等仰赖官府,守法经营,岂会行此不法之事?恐是有些小人,见新政推行,便想趁机搅乱市场,浑水摸鱼,还请漕使明察。」
钱公辅眉头微蹙,瞥了陆北顾一眼,没作声。
「赵掌柜倒是伶牙俐齿,你说行规,说诚信..…好,本官便与你说说。」
他拿起案上一份卷宗,示意身旁胥吏:「念。」
那胥吏展开卷宗,朗声念道:「嘉祐元年三月,广济牙行以低于市价四成之价,强购商人张浦沉香,该商申诉无门,愤而折本离去;嘉祐元年十月,广济牙行联合「昌隆』「顺发』两家,压价收购倭国商人大江利久的硫磺,且不允对方离港,致该批货物滞留港口月余;嘉祐二年四月,泉州海商王某运苏木至明州,因不肯售与广济牙行,其仓储「意外』失火,损失惨重...」
时间、人物、货物、手段,记录得清清楚楚,其中虽然有风闻,并非件件铁证如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