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官袍在湖光山色间显得格外庄重华贵,丝绢触感温润,绣纹精致繁复,衣襟处金线勾勒的纹样在日光下仿佛在隐隐流动一般。
众人起哄,都要他赶紧穿上看看。
陆北顾也不拒绝,借了渔家的房间,将身上的绯袍换成了紫袍。
他出来面向众人时,整个人的气度乍一看只觉得陡然不同,先前那身绯袍虽然耀目,但与紫袍相比,却顿时感觉少了几分沉凝威仪。
蒋之奇道:「昔年梅公答欧阳公之诗,此时再应景不过了。」
「哪首诗?」王得臣问。
「天下才名罕有双,今逢陆海与潘江。
笔生造化多多办,声满华夷一一降。
金带系袍回禁署,翠娥持烛侍吟窗。
人间荣贵无如此,谁爱区区拥节幢。」
众人皆含笑附和,湖风拂过陆北顾的紫袍下摆,衣袂轻扬间,仿佛连洞庭湖的浩渺烟波都成了他的背只是官家赐服题字,恩宠虽隆,却不知是荣宠之始,还是旋踵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