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面对每路都有至少三千人以上的宋军,依旧做不到各个击破,换句话说,若是彭仕羲出来野战,反而正中陆北顾下怀。
另一方面,郭逵是众将里唯一具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将领,而且性格谨慎,不会热血上头就孤军深入,陆北顾可以放心让他在侧翼领兵作为偏师。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宋军西进,不管走哪条路,都是溯游而上的。
在这种情况下,水路的运输能力本来就被极大削弱了,而偏偏澧水、沅水都不宽,所以分兵可以减轻水路运输的压力,更加高效地进行补给。
毕竟不管储备了多少粮草物资,要是送不上去不也白搭吗?
「另外,传令辰、澧、鼎等州,徵调熟悉山路的向导,并多备祛瘴药物,分发给各部。」
他环视诸将,郑重说道:「此战不求速胜,但务求全功,各军需严守号令,相互通报,不得贪功轻进,凡有克捷,不得滥杀降附,亦不得掳掠峒民.....彭仕羲父子罪在不赦,其余胁从,若能幡然来归,可酌情宽宥,我等既为朝廷剿贼,亦当为荆湖除此大患,还百姓安宁。」
诸将齐声应诺:「谨遵陆侯之命!」
「明日卯时点兵,望诸位同心戮力,早奏凯歌。」
在宋军主力抵达鼎州之后,陆北顾亲眼所见,水道果如所闻,商旅几绝,沿途村落残破,田野荒芜。「彭仕羲狡悍,据险不出,官军进剿则窜伏山林,退则复出劫掠。去岁曾募土丁助守,然粮饷不继,土丁亦散。」
鼎州知州建议道:「不过若是能拿出重金悬赏,招徕溪峒蛮族酋长,或许可以探知内情。」五溪是溪峒蛮族聚居之地,山高林密,瘴病弥漫。
陆北顾深知,欲破彭仕羲,必先洞悉其虚实,而彭师宝毕竞叛逃很久了,现在彭仕羲势力内部的情形,包括关隘和守军分布,定然与其过往所知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