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案上的御剑,剑尖垂地,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赵明和张臣伏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他们的脑中一片混乱..…恐惧、悔恨、不甘、挣扎,种种情绪交织撕扯。
他们想起这些年从沙里飞等盐枭那里拿到的钱财,也想起那些因走私而更加猖獗的夏国游骑,更想起朝廷越来越迟发的粮饷。
想到最后,两人彻底撑不住了。
「还请判官给我等一条生路。」
赵明往前膝行两步,恳切地乞求道。
「请判官绕我等一命!」
张臣连连叩首。
又盯了他们片刻,就在两人已经绝望之际,陆北顾将御剑收回了鞘中。
「也罢,念在你们剿匪有功,本官给你们指条路走。」
「将你们所知,所有参与走私的将领、官吏、商贾,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牵连多广,一一列出。」两人闻言,连连颔首答应。
「起来吧。」
赵明和张臣艰难地站起身,甲胄发出慈窣的摩擦声,两人似乎是都松了口气,但并无喜悦之情。「黄石。」陆北顾唤道,「带二位都监去旁边的帐中,笔墨纸砚备足,派人「伺候』著,让二位好好想想,该写些什么。」
「是!」黄石应道,转向赵明和张臣,伸手一引,「二位,请吧。」
赵明和张臣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纳了投名状的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陆北顾独自坐在灯下,目光落在那颗仍睁著双眼的人头上。
西北的积弊想要彻底铲除,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对于更高层的人来讲,赵明和张臣,不过是这盘大棋中,最先被推过河的两枚卒子。
至于沙里飞,连当卒子的资格都没有。
「把人头找个地方埋了吧。」
帐内甲士上前,用布重新裹好人头,提了出去。
旁边不远处的帐中,赵明抓起笔在纸上重重写下了一个名字,那是庆州城内一家与军中往来密切的大商号东主,也是走私链条上重要的资金周转和货物集散节点。
张臣看著那个名字,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也颓然叹了口气。
一旦开了头,便如堤坝溃决。
一个个名字,从最初的艰涩,到后来的流畅,甚至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源源不断地写到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