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司直接插手抓人,也无异于打了殿前司一个响亮的耳光。按照常理来讲,这种「指斥乘舆」的大罪,是要往重里判的,殿前司相关将领也要跟著受罚。许怀德急忙通报枢密院,除了程序所需,恐怕也有几分请枢府在官家面前转圜、分担压力的意味。「知道了。」宋庠对蔡准道,「回复许副都指挥使,枢密院已知悉,令其严加管束所部,绝不能再出此类纰漏。」
蔡准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值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邓保吉此人,最是懂得揣摩上意。」
陆北顾心念电转,接口道:「老师的意思是,皇城司本来只是禀报官家即可,官家却令皇城司去抓人,或许是官家借皇城司之手敲打三衙?毕竟,相较于河北裁军可能引发的边军动荡,京畿禁军在官家眼中恐怕更为紧要。」
皇子年幼,官家自嘉祐元年之后一直龙体欠安。
所以,为大宋江山计,军队,尤其是三衙禁军,必须可靠。
「孺子可教。」
「只是。」陆北顾说,「张玉案和桑达案,开封府大概是敢审不敢判的,最后怕还是要交出来。」宋庠双手交叉坐在椅子上,缓缓道:「军中司法一向是由三衙后司管辖,自嘉祐二年贾岩案发生后,三衙后司增设军法官一员,专司鞫狱,目前担任军法官之人乃是程戡所荐举....背后究竟是谁参与其中,待这两案判决之后,总是会有端倪显露的。」
「会是文彦博吗?」
这里面的逻辑很简单。
程戡是文彦博的亲家,能做到枢密副使全靠文彦博的提拔,所以如果是文彦博欲图搅动风云,那么程戡必然会利用此事,将事情闹到满城风雨。
毕竞对于文彦博来讲,他想再度出山,朝中大乱是前提条件。
而之所以首先怀疑文彦博,那自然是因为张玉案的根源是河北路裁军,而负责裁军安置的河北路都转运使李参与文彦博结党,且与富弼、宋庠有旧怨。
反而言之,那文彦博的嫌疑就很小了,而贾昌朝的嫌疑就会更大。
「是谁并不重要。」
宋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猜,只道:「这些事情老夫自有安排,你做好潜龙宫修缮之事即可,这事务必要办得稳妥漂亮,不能出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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